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齐俊杰 > 每逢春节必空城是一种经济病!得治

每逢春节必空城是一种经济病!得治

每到过年,中国的一线城市瞬间变样,街道没人了,道路清空了,本地人欢呼终于清净了,而外地人都回家过年了,保姆走了老人小孩没人看了,服务员走了,酒店餐馆都关门了,连商贩都走了,买个菜也已经变得相当艰难,外地人都恨恨的说一句,看他们北上广怎么活!

一直以来都有两派观点,第一种就是瘫痪论,说外地人离开了北上广,北上广基本瘫痪,基本城市功能运转都会受到影响,比如在春节期间,你要想出门买个早饭,基本上相当困难,而你要是想订个外卖,配送费比菜价还高,打个车出门,叫车软件加价了3倍还多。而一些小夫妻在月嫂和保姆撤离之后,根本就应付不了孩子这个异类的物种,这种显性服务业只是冰山一角,要知道大多数公司都在放假,所以基本上商业体系是不运转的。而事实上,外地人都撤了,北上广的整个商业系统也确实全都停止了转动。

第二种观点则认为,挺好!北上广每年就清净这么几天,终于出门不堵车了,地铁也不挤成翔了,早点吃不上我自己做,中午没有外卖我们全家上阵也都其乐融融,反正就是人少了,心里就敞亮了。

其实这两种观点都对,说的也都在理,而且有理有据,让别人不得不信服。但问题也是很明显的,那就是不免犯了盲人摸象的错误,用时间静止的思路来分析问题,你以为你是可赛呢?

第一,即使外地人撤离了,真的再也不回来了,北上广也不会瘫痪,90年代的时候,常住人口比现在少一半,北上广该怎么过就怎么过。只不过后来外地建设者涌入越来越多了,而这些流动人口进城,大部分都从基层岗位做起,所以逐渐抢走了本地人的生意,炸油饼,卖早茶的都从本地人,换成了外地打工者,因为人家拼的了命,付得出辛苦,所以久而久之,你就没生意了。自然也就干不下去了。这就跟现在中国人到国外做生意一样,澳洲人会到法院控告你不正当竞争,竟然下午四点以后你们中国人的商店还在正常营业。中国打工者往往一脸懵逼。不过好在国内没有这么奇葩的法律,所以在劳动时间的竞争中,外地人完胜,所以本地人完败。但本地人其实也并不吃亏,他们把房子租给了外地人,结果变成了外地人打工,本地人收房租,外地人打工养活自己和房东。再过很多年,外地人不断打工不断进步, 把自己的亲戚全都接到北上广,然后子女也开始上大学,在高端岗位上跟北上广的子女们竞争,这一下真的是狼来了。所以本地和外地的竞争逐渐尖锐化。那么外地人走了之后呢?突然走掉肯定是很难受的,因为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各负其职的系统,突然少了很多环节。自然也就停摆,需要另一个很长时间去修复,早饭没人买了,就会有人愿意付高价,原来不干活的本地居民,他们房子租不出去了,于是就要重新找到谋生手段,会愿意再付出一定辛苦去赚这个高价,所以城市规模收缩后,会逐渐的再次回到均衡状态。而春节这几天暂时性的崩塌,肯定还不会触发这个修复的机制。所以会显得格外凌乱。

第二,也并非本地人离了外地人就一定好,很显然城市的繁荣是以人口为标志的,在历朝历代的都市繁荣,也都是以这个城市有多少人来衡量的,比如唐朝的长安,宋代的汴梁和杭州,都是当时世界人口最多的城市。人多了活就多了,分工就会越来越细致,手艺人干一个事就可以养家糊口,如果你会剃头,在北上广开个发廊就能生活,如果到三线城市,就会饿死。这些行业利润很低,完全靠客流量来创造收入,一天服务100个客人,和一天只服务10个客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,所以失去人口,必然失去繁荣,城市规模缩小,一定意味着就业机会减少。很多本地人会想,外地人少了自己的工作就能好找了,这是根本错误的,求职者少了,老板也少了,你找工作只能更困难。本地土著的房子也租不出去了,没有了收入来源,你们不得不重新出来工作。所以,很多人都是只想好处不想坏处。这都是不对的。

综合来看,人少肯定不好,肯定就失去了繁荣,失去了赚更多钱的机会,但人也不是越多越好,繁荣也不是越大越好,人越多,繁荣越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就会越来越快,当灵魂跟不上发展了,也就越赚钱,越觉得不幸福了。就像现在的人,都赚着几十倍于20年前的收入,但过年聚在一起总喜欢怀旧,似乎那时候才是最好的生活。

当前中国经济最突出的矛盾就是这种地区经济不平衡所带来的矛盾,有的城市人暴多,有的城市源源不断的人口流出,最后就是撑的撑死饿的饿死,在外面漂着打工的越来越多。这种事情在北方尤为明显,全北方的人都往北京跑,北京的发展是建立在行政力量基础上的,而北京周边没有其他城市可以阶梯发展,所以就造成了北京在吸纳全北方的劳动力资源,相反南方就相对较好,上海、杭州带动了长三角一系列繁荣城市的崛起,广州深圳也带动了整个广东经济多城市共振,所以南方的发展是以市场为导向的,他是带动式的,相对来说会均衡很多。一到过年空城的矛盾也不会像北京这么突出。所以我们下一步还是要吸取南方经验,尽量做到城市间均衡发展,北京必须先把资源输出,然后产业输出,最后才是促进人口回流。所以这个逻辑不能乱,否则北京再这么一枝独秀的发展,整个北方经济堪忧。

推荐 2